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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6月24日 星期六

《動物農莊》:一部警世的寓言!

作者:姚侑廷



高明的笑話,是不會在字裡行間出現「這真好笑」這幾個字的,罵人不帶髒字也是。



這是一本諷刺文學


當本書的結尾出現「他們已經分不出,誰是豬,誰是人了」這句話時,我腦中彷彿出現一群人翻到最後一頁看完最後一句,愣在當場的臉,旁邊站著歐威爾竊笑著:「我就是在罵你們豬啊,罵到你們啞口無言,嘿嘿!」但是如果有人翻臉了,拿著書指責:「欸你怎麼罵人呢?」彷彿他又能瞬間回答:「我哪有,你說說看我哪一句罵人了?」該說是英國人特有的幽默感與教養嗎?

動物農莊」是經典,這無庸置疑。光看維基百科你就能對整本書的故事有一定程度的瞭解,以及本書各個角色、事件各是在隱喻什麼現實生活中的人、事、物(是呀真像八卦雜誌,A女B男的),在此就不贅言。當然如果你對外國史了解甚少,純粹把它當一本寓言書來看,也是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趣味及發想。

維基百科裡頭有一段是這麼說的:

「喬治·歐威爾於1943年11月至1944年2月間創作本書。當時,英國同蘇聯是戰時盟友,而英國的百姓和知識分子都對史達林評價很高。這一現象讓歐威爾十分厭惡。本書的手稿起初被許多英美出版商拒絕出版。但在它問世時,本書在商業上獲得了巨大的成功,其原因部分是原來同英國是戰時盟友的蘇聯與西方世界開始了冷戰。」

所以文字的目的,或社會賦予文字的目的,有時候並不是落筆的人自己能決定的。或許他本來的初衷只是想優雅的罵人,誰知道卻掀起了數十年的風行不墜?


荒誕怪離的對話


打從翻開看這本書,我心中就充滿了質疑與問號。看到「人是我們唯一真正的仇敵,趕走人,飢餓與過度辛勞的禍根就會永遠除掉」這一句話時,我眉頭就皺起來了。咦,啊你會自己去買草料糧食嗎?「只有趕走了人,我們的勞動所得才會全歸我們自己,我們才能在幾乎一夜之間,變得富裕而自由。」嗯,先畫一個大餅,你想你的餅,我想我的東西,甭管那餅是不是真實的存在。有接受正規教育、當過兵,或待過中大型企業的就會知道,這種操作方式在人的一生中,是會遭遇很多次的。


自行思考閱讀與辨識真偽的重要性


寓言中除了一些聰明的豬,幾乎所有的動物都不太識字,遑論深度思考,所以豬不只能講得頭頭是道,講的積非成是,還能把黑說成白的,把英雄說成叛徒。換句話說,掌握了話語權就掌握了整個團體的的領導權。幾百個字的生活公約對所有的動物都太難了,於是豬就把它變成簡單的句子傳唱,「四條腿好,兩條腿壞」是每次開會遇到質疑或反對意見時,羊群會集體唱個半個小時,直到再無異議的句子。而某一天當豬開始模仿人類用兩條腿走路,前蹄拿起鞭子時,這句的歌詞就悄然變成了「四條腿好,兩條腿更好」。

當正氣凜然(但不太聰明)的拳擊手(一匹馬)質疑豬大王身邊的佞臣尖聲仔(也是豬)時,佞臣是這麼回他的「要是你能識字的話,我會把他親手寫的文件拿給你看的」。所以不只要親眼所見實際體驗,還要追究到底反覆辯證,要不然就會被誤導。問題是,那得耗費多少注意力成本?有多少人能在這個「後真相時代」做這種事情又問得到事實?


不存在的敵人


在本書中,有幾位非常「好用」的,不存在的敵人。有農莊的前主人瓊斯、離開農場的雪球、以及兩個相鄰農場的主人。為什麼說「好用」呢?在《人類大歷史》這本書中,談論智人之所以能獨立於萬物之上,很重要的因素是「討論虛構的事物」:

『「虛構」這件事的重點不只在於讓人類能夠擁有想像力,更重要的是可以「一起」想像,編織出種種共同的虛擬故事。從「聖經」的「創世紀」到社會、有限公司、品牌乃至於現在的「國家」和「人權」這些看起來理所當然的概念。這樣的虛構故事賦予智人前所未有的能力,讓我們得以集結大批人力,靈活協作,墨守成規,然後統治全世界,站上了食物鏈的最頂端。』

人類最牛的能力,就是創造一個想像共同體的能力,「創造一個共同的敵人」就是其中之一。這件事很多年前就有許多統治者在做了,比如過去中國各個朝代更迭都會出現的「昏君」、比如「萬惡的共匪」。敵人真的存在嗎?或許只存在我的口中,與你的腦袋中。


誰說的?


書中出現了許多有趣的句子,如果您還沒看過本書,一起來猜猜下面這些話是誰說的吧!選項有兩個:「人」與「豬」。

  • 勇敢是不夠的,忠誠和服從更為重要!
  • 任何一位都不必介入和人打交道這種明顯最為討厭的事情中,他有意把全部重擔都放在自己肩上!
  • 現在他不明白,為什麼他們現在竟處在一個不敢講真話的世界裡。
  • 多虧N同志的領導,這水喝起來真甜!
  • 「多虧N同志的領導,我們重新奪回了每一英寸土地!」A說
    『然而我們奪回的只是我們本來就有的。』B說道
    「這就是我們的勝利。」A說
  • 最純粹的幸福在於工作勤奮和生活簡樸(但是說這句話的,自己吃的很胖還酗酒)。
  • 這裡不僅有最先進的方法,而且紀律嚴明,有條不紊,這應該是各地農莊主人學習的榜樣。他相信,他有把握說,動物農莊的下級動物,比全國任何動物幹的活都多,吃的飯卻少。
  • 在豬和人之間不存在,也不應該存在任何意義上的利害衝突。他們的奮鬥目標和遇到的困難是一致的。勞工問題不是到處都相同嗎?如果你們有你們的下層在作對,我們也有我們的下層階級!
  • 為動物農莊的繁榮昌盛乾杯!
  • 他們唯一的願望,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,都是與他們的鄰居和平共處,保持正常的貿易關係。他有幸掌管的這個農莊是一家合營企業,他自己手中的那張地契,歸整個統治階級共同所有。

答案在文末公佈。


誰適合看這本書


這個問題很難回答。如果能讓我決定,我認為這不是一本適合太血氣方剛的孩子看的書。至少必須要有中年人的引導閱讀,這位中年人還必須懂得多、學得多、能對相關問題應答如流(或至少能從旁輔導找出可能答案)。至少如果早個20年,大學時期讓我看到這本書,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因此變成一個左傾的,把馬克思列寧掛在口上的憤青。當然我使用「憤青」這二字並沒有任何的貶義,誰年輕時沒有出現過任何對現實社會不滿的情緒呢?但是在沒有社會歷練下輕易的信仰某個主義,其實是危險的,易走偏鋒的。

走偏鋒好不好?那要看你覺得,人一輩子,想做哪些重要的事。如果二十歲不用功,三十歲不打拼,四十歲不反思,後面走得下去,走的好嗎?所以我認為,這本書可以看,但是要搭配許多其他的部分一起看,才不會成為迷途羔羊。例如你要知道作者在寫這本書之前遭遇過什麼事、當時是什麼樣的國內外時空背景、以及「寫作完成於他四十一歲」這幾件事情。所以若讀者太年輕,或經歷太少,看這本書會有看沒有懂。包括我自己,我也不認為我能讀懂多少(因為我還年輕 至少馬克斯列寧的相關我還沒接觸太多)。

也或者現在的孩子已經不比我們過去的資訊封閉,不需要那麼恐懼或有任何成見,就先拿起來,當成故事書看看吧!


猜謎答案:只有下面三句是人說的(還是來參訪的其他農場主人,你說這多諷刺啊),其他都是豬說的。A是佞臣尖聲仔,B是正直卻可憐的拳擊手。
  • 這裡不僅有最先進的方法,而且紀律嚴明,有條不紊,這應該是各地農莊主人學習的榜樣。他相信,他有把握說,動物農莊的下級動物,比全國任何動物幹的活都多,吃的飯卻少。
  • 在豬和人之間不存在,也不應該存在任何意義上的利害衝突。他們的奮鬥目標和遇到的困難是一致的。勞工問題不是到處都相同嗎?如果你們有你們的下層在作對,我們也有我們的下層階級!
  • 為動物農莊的繁榮昌盛乾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