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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0月24日 星期二

二十年過去了,大家的夢想都實現了嗎?《海闊天空:長大以後》電影巡演觀後感。

作者:姚侑廷


1996年,台灣剛解除戒嚴沒幾年,教育改革的議題廣受全民關切。天下雜誌拍了「海闊天空」,並分別在十年後、二十年後,追蹤五名案例迄今。


「教育」是個重要但是困難的議題


李遠哲院長當年擔任【行政院教育改革審議委員會】召集人,於1996年《教育改革總諮議報告書》的結語中有這麼一段話:

投資教育就是投資未來


邁向二十一世紀,我們期望下一代的年輕人都能適性發展、學以致用,自信地、快樂地學習、成長和生活;老師都能有更大的教學自主空間、樂在學習、充滿關懷;學校、家庭和社會連結成為相互支援的終身學習體系。 



上面這一段話,拿掉「邁向二十一世紀」,直到今天依然適用。幾乎每個人,都同意教育在個人生涯或國家發展上,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。但「教育」這個領域,跟「政治」一樣,很難有一個大家都百分之百認同的答案。「專家」的話都是對的嗎?那些精美的育兒書,有沒有經過多年長期的反覆操作驗證,還是只是單一個案論述?在博客來,光「親子教養」裡的「教育現場」裡的「幼兒教育」一項,就達255本,其市場之大,父母焦慮之深,可見一斑。

我也是焦慮的父母之一,所以購買了今年天下雜誌《【海闊天空20週年】35世代,聽你說》巡演門票,帶著孩子一起去。在看過網站上的1996年影片2006年影片今年當期雜誌、及2017年的電影後,以下是我的幾個歸納與結論。


選擇很重要


投資理財要成功,「減少犯錯」比「做對選擇」重要的多。同樣的道理,比起「增加選擇時的相對正確」,我認為「避免做出錯誤的選擇」,是人生能一路順遂最重要的關鍵。但是由於眼界與經驗的不足,因此當事人(或是身邊的家人朋友),並不能看出某些選擇是錯誤的。這時候「多聽多請教」就很重要了。當然看書、上網找資料也有類似的效果。收集資訊、聽完其他人的意見後,你就大概能把一件事,歸類成下面四種之一:

  • 絕對不OK:例如主角之一,在國三時與朋友抽煙、喝酒,導致之後被教練退出棒球隊。對一位有著「打棒球」人生規劃的國三學生,「抽煙」就是絕對不OK的選項。
  • 相對不OK:同一位主角,他讓孩子選擇不要去打棒球。為什麼?「因為這是一條漫長的路。我弟弟就是從國中打到高中畢業,連在當兵都是打『國訓』,但是退伍了沒有人引薦,現在還是輾轉在各個工廠找工作。」不只是推論,眼前還有實例驗證,因此「選棒球」對他的孩子,就是相對不OK的選項。
  • 絕對OK:許多時候,很難歸類成這個選項。但是論述方式改變,反而很多都能歸納在這一類,例如「不要吸毒」、「不要去不良場所」、「不要過早懷孕」。

你說等等,最後一項是什麼?


避孕很重要


是的,我不是亂講 或是剛剛上廁所跌倒撞到頭。第二點我要講的就是「避孕很重要」,也就是「不要過早成為父母」。

已經在不只一本書上看到,過早成為父母(小於18歲、甚至更年輕)和貧窮,有絕對的關聯性。這一點不用看落落長的論文,光憑常識推論就能得到差不多的結論。除了家財萬貫不愁吃穿的富二代,一般人若在學生時期,就成為沒有經濟能力的小父母,對個人或整個家庭,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。但是在 月黑風高 情人節的甜蜜時刻,很容易忘記這件事。所以為人父母如你我,必須將這句話內建在孩子的腦中。「安全的性行為」不只能夠免於性傳染病的困窘與恐懼,而且能讓你不落入貧窮,甚至還能幫你脫離貧窮。

這件事我之前就知道了。也因此在看到主角之一(18歲成為兩個孩子的父親)說著「難道我能把小孩子丟掉不要嗎?只能承擔下來。我有什麼選擇?等我的孩子長大,我才有機會完成自己的夢想吧!」時,內心非常的震撼。就因為他有了孩子,那一瞬間,人生道路上的選擇就剩下屈指可數的幾項。真的十分感謝這位主角願意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,讓你我都能更有機會去省思這件事。


負責更重要


從小到大,甚至到老,我們總會面對一個又一個的選擇。從求學時期的選學校、選科系、選將來,到進入社會後的選職業、選伴侶;然後又回到替孩子選學校、選科系......(喔喔你問我你的學校你自己選,怎麼到孩子就不是他自己選啦?哈哈不錯喔你有認真看)。今年的影片中,不只一位說出「當初也不知道選的是什麼」。事實就是:


沒人能在選擇之前,確實知道那是什麼。



先確實100%知道才選擇,這種事情根本辦不到。難道你當了20年的老師,有了「嗯,好,我適合當老師」的結論,才回頭決定要填師大嗎?所以片中主角之一說的話很有意思:「人生面對的就是一個又一個的選擇。你做了這個選擇,你一定會有所犧牲取捨,然後你要為那個選擇負責。」是的,「為選擇負責」或許遠比「做了什麼選擇」重要。而且因為是在未全知的情況下選的,所以能不能修正?我認為可以,而且是必須。你總不會在聽到家族旅行宣佈改成去墾丁時,還硬想著一個月前說的阿里山而不願意拿掉行李中的長袖外套吧?

那個當年選擇進入教育實驗班的主角,三次說的話都不一樣,恰恰說明了這件事。

  • 1996時說的是「選擇實驗班,或許多了一些經驗,多了一些快樂,因為童年只有一次啊!」
  • 2006年,因為遇到一些挫折,說出的話是「我希望,我當初多聽一點媽媽的話,多聽一點老師的話,讀書是為你好的,真的就是考上好的學校,你會學到比較多的東西。可是你沒有長大,你不會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真的。」
  • 又過了十年,她完成了學業,同時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業:「婚禮顧問」。並且小有成就,有家庭、有孩子,終於又回到了人生順遂的道路上。2017的片中,她很開心的帶媽媽上髮廊,媽媽說:「我不後悔當初的選擇。」她自己則說:「每一個挫折,都是滋養人生的養分。」

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:「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,第二好的時間就是現在。」做了選擇,就要負責,終生修正。我想就算臨終前不是兒孫滿堂家財萬貫,也一定離幸福不遠。


時間最寶貴


在嘉義場,片後簡短的討論會中,有一位年近六十的女士哽咽地說,如果當年有如此開放的環境,她或許就有機會圓自己想當藝術家的夢。而她的孩子,目前也像那位片中的拳擊手般,抱著替媽媽圓夢的心情,在藝術這條路上走著。說到後來泣不成聲,「祝福大家都能不枉此生。」這些話如果我早十年聽到,應該不會明白她為什麼哭。無獨有偶,在1996年的影片中,一位帶孩子去澳洲上學的媽媽,說過類似的話:「我小時後,我覺得我常常被人家在檢討我的缺點,比較不太鼓勵我。我到現在才曉得,其實我還不錯,但是我已經40歲了。」人生走到最後,最讓人遺憾的,就是曾經有過夢想,卻一輩子沒有實現的機會。

電影的片尾曲,是熟悉的旋律。但或許因年代久遠(畢竟1982年,我才4歲),回家找了一下才確認,是羅大佑的「光陰的故事」。



流水它帶走 光陰的故事 改變了一個人
就在那多愁 善感而初次 等待的青春

(網路上這個版本最好聽。很有趣的是,在2007年天下辦的「珍惜台灣演唱會」上,羅大佑唱的味道已經是「輕鬆愉快中年版」啦XD)

我衷心期盼每則光陰的故事都精彩,每個孩子的青春都全心全力,不後悔!


巡演場次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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